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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名制上路 ! 遏止洗錢還是終結去中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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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監管興起之因

虛擬貨幣因匿名性與網路安全防禦困難,讓有心人士有操作空間,區塊鏈分析公司 Chainalysis 亦在分析報告中指出:

2019年全球比特幣非法交易高達28億美元,而各國濫用虛擬貨幣進行不法行為的新聞也層出不窮,因此在虛擬貨幣市場規模逐步擴大的同時,其影響範圍也越來越廣,監管虛擬貨幣的問題逐漸被搬上各國政府討論桌上。

而早在2018南韓即實施嚴格的實名制管制,南韓當時為全球第三大比特幣交易國,幾乎家家戶戶都熱衷於投資虛擬貨幣,然而虛擬貨幣缺乏管制的特性與過熱的投資風潮讓政府選擇實施嚴格監管,防範不法投機的投資行為並提高交易透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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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國監管情況

而除了韓國嚴格的管制措施,世界各國亦以不同的方式規範虛擬貨幣的不法使用。如歐盟因注意到替代金融體系的新技術服務越來越受歡迎,但卻不受法令所拘束而發布第五號洗錢防制指令(MLD5)[1],其中明確定義受規範之機構與課予盡職調查義務等。

美國則是納入證交法管轄,由證券交易委員會(SEC)設立專門機構調查,尤其在新任財政部長葉倫上任後,外界預期將採取更積極手段監管。

亞洲方面,南韓目前全面禁止匿名交易,日本則是透過核發營業執照的方式進行控管,被認為是較為寬鬆的政策。[2]


FATF 開啟實名制時代

國際反洗錢組織 FATF 在2019的會議中通過虛擬資產業者洗錢防制規範,並將從2020年6月開始針對虛擬資產及服務提供者(VASP)是否有依照 FATF 發布的風險基礎方法指引去制定監管框架,並規劃納入相關評鑑之參考。[3]

在 FATF 發布的規範中,最受討論的是第16項建議:


每筆等同1千美元/歐元的交易,匯款機構必須蒐集匯款人的姓名、帳號和地址及受款人的姓名和帳號,交給受款機構。若有需要,也要提交給政府。如此一來等同開啟虛擬貨幣的實名制監管,亦即虛擬貨幣業者須落實較嚴格的KYC。

雖然該文件不具強制性,但它可以透過評鑑,決定要不要把會員國放入黑名單,逼各國政府修訂法律。台灣雖不是FATF 的會員,但台灣隸屬 APG 成員,APG 又歸 FATF 管,因此政府仍須配合調整法規,以求提升評鑑。


業者法遵成本大增

在FATA發布指南之後,加拿大、新加波等亦跟進有進一步的政策監管,然台法規尚未跟進,VASP 自救依循 FATF 系統,但遵循實名制監管卻會為其帶來不小的法遵與行政成本,所增加的支出可分為兩項:

一為申報的行政成本,FATF要求超過一千美元之交易即須申報,然而一顆比特幣的價格遠超過一千美元,如此將造成申報筆數繁雜,造成業者負擔。

另一方面,虛擬貨幣業者要合規,用戶實名認證還不夠,都必須加強交易監控和異常交易申報,如此必定需要更多的法遵成本去調查用戶是不是高敏感政治人物、資金來源是不是來自制裁地區或高洗錢風險地區等。

而為符合規範增加的成本是否會高額轉嫁到用戶身上呢?本文持樂觀態度,

因監管制度本身即是市場活絡後而生,當監管成本跟使用者數量呈正比,在交易所業務規模化後理當能透過 SOP 降低成本,使用者增加的同時收入也增加,成本也自然會分攤到所有使用者貢獻的手續費其中。

credit: Zen


市場獲利將落誰家

當然,制度的轉變亦會產生市場的獲利者。如協助顧客配合法遵的法律顧問公司可提供反洗錢的客戶盡職調查、交易調查與通報等各種 AML 諮詢。另一方面提供數位貨幣 KYC/AML 調查軟體的系統商亦會因此獲利,如同過往銀行花錢導入反洗錢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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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宏觀來看,當管制使虛擬貨幣逐漸被法律所承認,市場亦將越加活躍,大型的貨幣交易所,甚至是整體的虛擬貨幣業者都將成為潛在的獲利者。


實名制能藥到病除?

雖然加強監管與反制不當使用加密貨幣是全球趨勢,然而實名制是否真能達到其期待的功效?

政府欲透過實名制掌握資金流向與防範洗錢,實名制卻只是明確了一個入口,持續的交易監控才是防治的關鍵與難點,而虛擬貨幣的線上移轉在追蹤上有其難度,如何追本溯源找到洗錢之人?此外,雖然落實實名制卻難防利用人頭躲避追蹤,這也是落實上的需要克服的。

而監管越嚴苛,越會促成地下化,現行的場外交易(OTC)的方式,便於大筆資金流動外,交易資訊相對在交易所操作而言較為不透明,如此種方式更加盛行,亦會導致政府監管難度增加。

場外交易(OTC)操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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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 Genesis Block)


結語:監管是否影響去中心化性質

虛擬貨幣的去中心化有兩面性,一為得避免第三方機構的信任危機與減低交易成本而受到青睞,然另一方面,當交易發生問題時,亦會失去國家或金融機構的安全擔保。現今政府對虛擬貨幣加強監管是否會削弱虛擬貨幣去中心化的特性,而如此對於虛擬貨幣又會是好是壞呢?這就留給大家思考了!

而實名制對各層面皆有其影響,於政府將迫使其明確虛擬貨幣的法律地位的討論,亦會表彰該國對於虛擬貨幣的開放程度;相關業者則會被課予義務,使其須負擔法遵成本,並須思考用戶偏好是否發生改變;於虛擬貨幣本身則可思考是否會弱化其特質。


References:
[1]歐盟「第五洗錢防制指令」將新科技於金融體系的應用納入管制/資策會
[2] 「健全加密貨幣洗錢防制」公聽會報告/立法院
[3] 虛擬通貨流向難查 防制洗錢呼聲四起/網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