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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期中選舉的兩篇文章裡都提過,這場選舉最可能影響加密貨幣產業的,除了幣價,大概就是 CLARITY Act 法案的命運。
▌延伸閱讀:最壞劇本成真但比特幣比想像中好! 民主黨橫掃國會,加密貨幣何去何從?
而至今選後差不多兩週,答案已經越來越清楚了:CLARITY Act 在這一屆國會,幾乎確定是過不了關。
現任國會只剩下幾週的任期,也就是俗稱的「跛腳會期」。在這段時間裡,國會的焦點不會擺在加密貨幣法案,而是川普 11 月 12 日提名的四位 SEC 與 CFTC 委員人選。
等到明年 1 月 3 日新國會上任,民主黨正式掌控參眾兩院,CLARITY Act 不但得從頭再來,民主黨可能還打算自己寫一部規則完全不同的加密貨幣監管法案。
雖然幣價已經下跌了一陣子,但選後清算的雲霄飛車,可能才正要開始。
這篇文章,我們就來整理 CLARITY Act 目前卡在哪裡、跛腳會期為什麼改忙人事、這四位人選是誰、民主黨準備推出什麼樣的新法案,以及一個最關鍵的問題:未來的加密市場,到底由 SEC 還是 CFTC 來管?
先快速複習一下。CLARITY Act 是美國的加密貨幣市場結構法案。這部法案最主要的目的,是劃清 SEC 跟 CFTC 對加密貨幣的管轄範圍,把權責一次寫死到法律裡,讓整個產業知道該遵守哪一套監管框架。
這部法案在 2025 年 7 月,CLARITY Act 以 294 比 134 的票數順利送出眾議院;但到了參議院,卻在今年 9 月 15 日的程序表決中,以 49 比 50 卡關,連進入正式辯論需要的 60 票都差得很遠。
照理說,現任國會還有幾週的任期,法案仍然有機會再闖一次,但這點就連產業自己都不太樂觀。數位商會(Digital Chamber)執行長 Cody Carbone 就表示,接下來這幾週要有實質的立法進展,希望非常渺茫。
原本還算微弱的一線曙光,是在年底的預算法案排審。美國國會每年年底都得通過政府預算,否則政府就會陷入停擺;正因為這是一部非過不可的法案,議員常會把其他單獨推不動的法案「夾帶」進去,一起表決過關。
不過業內人士也指出,今年的預算法案看起來不太可能夾帶太多其他法案,CLARITY Act 想搭便車,機會恐怕也不大。
兩黨也還在為法案互相指責。民主黨選後表示,下一屆國會要推出一部擴大 SEC 權限、加強投資人保護的新法案;對此,長期推動加密立法的共和黨參議員 Cynthia Lummis 在 11 月 15 日公開反駁,指出 CLARITY Act 本來就要求相關業者向 SEC 登記,等於已經有這層保護,是民主黨自己投票反對了這部法案。
兩邊各說各話,也說明了 CLARITY Act 卡關的根本原因還沒有解決,法案自然只能繼續停在原地。
雪上加霜的是,一旦本屆國會時限一到,問題會變得更麻煩。
美國國會的法案,只在同一屆國會內有效。只要撐不過明年 1 月 3 日,CLARITY Act 就會自動失效,新國會想要處理加密貨幣市場結構,就得重新提案、重新排議程,所有程序從頭跑一次。
既然法案過不了,國會這幾週在忙什麼?答案是:人事。而這點也跟你我有關。
11 月 12 日,川普提名了四位委員人選,SEC 跟 CFTC 各提名一位共和黨籍、一位民主黨籍的人選:
|
提名人 |
機關 |
黨籍 |
接替席次 |
任期至 |
背景 |
聽證會 |
|
Steven Levine |
SEC |
共和黨 |
Hester Peirce |
2030 年 6 月 5 日 |
接替 SEC 內最支持加密產業的委員之一,本身對加密監管的立場較少公開表態 |
參議院銀行委員會,11 月 19 日 |
|
Kristin Johnson |
SEC |
民主黨 |
Caroline Crenshaw |
2029 年 6 月 5 日 |
前 CFTC 委員,主張加強用戶保護與加密業者的利益衝突規範 |
參議院銀行委員會,11 月 19 日 |
|
Nathan Anonick |
CFTC |
共和黨 |
Rostin Behnam |
2031 年 6 月 19 日 |
參議院農業委員會共和黨團隊成員,參與過 CLARITY Act 談判 |
參議院農業委員會,尚未排定 |
|
Matthew Rowland |
CFTC |
民主黨 |
Summer Mersinger(補完剩餘任期) |
2028 年 4 月 13 日 |
CFTC 律師,曾任 Johnson 幕僚,參與過國會加密立法討論 |
參議院農業委員會,尚未排定 |
註:目前 SEC 僅有主席 Paul Atkins 與委員 Mark Uyeda,CFTC 僅有主席 Mike Selig。主席由總統指定,人事全數通過後,SEC 將維持三比一的共和黨多數。資料來源:白宮提名公告、Cointelegraph、The Hill、TokenPost 整理。
參議院銀行委員會已經排定在 11 月 19 日,為兩位 SEC 人選舉行聽證會;負責 CFTC 人選的參議院農業委員會,則還沒有公布聽證會日期,只表示很快就會安排。
為什麼這些人事這麼急?因為兩個機關的委員會,現在幾乎是半空的狀態。目前 SEC 只有主席 Paul Atkins 跟委員 Mark Uyeda 兩位委員,CFTC 更是只剩下主席 Mike Selig 一個人。
而如此急著要提名和聽政的原因,就是因為現在參議院還由共和黨掌控,人事比較容易過關;等到明年民主黨接手,川普的提名人選還得先過民主黨這一關。TD Cowen 分析師 Jaret Seiberg 也預估,這四位人選應該會在國會年底休會前完成確認。
對加密貨幣產業來說,這四個位子的重要性,其實不比 CLARITY Act 低。在法案遲遲過不了的情況下,SEC 跟 CFTC 能透過行政規則,繼續推動代幣化、穩定幣、永續合約等相關政策。
換句話說,接下來兩年加密貨幣監管會怎麼走,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坐在這些位子上的人!
SEC 跟 CFTC 的委員任期都是五年,而且彼此錯開。這次四位人選的任期,最短的是補完前任剩餘任期的 Rowland,到 2028 年 4 月;最長的是 Anonick,一路到 2031 年 6 月。
不過,真正決定監管方向的,還是機關的主席跟委員會的多數黨。
主席由總統指定,這次人事如果全數通過,SEC 會是三位共和黨籍委員對上一位民主黨籍,維持共和黨多數。換句話說,只要川普還在任,目前相對友善的監管方向,大致可以延續到 2029 年 1 月。
之後下一任總統上任,就能重新指定主席,方向也可能跟著改變。所以對加密貨幣產業來說,這批人事能爭取到的,大約是兩年多的時間,而 2028 年的總統大選,才會是下一個真正的關鍵!
那明年新國會上任之後呢?目前看起來,民主黨顯然不打算直接把 CLARITY Act 撿起來繼續用。
根據報導,眾議院民主黨正在討論,要以眾議員 Maxine Waters 在 2025 年提出的「加密投資人與消費者權利法案」為基礎,擴大成一部完整的加密市場結構法案,在新一屆國會推出。
這部法案的方向,跟 CLARITY Act 幾乎完全相反!
・管轄權:擴大 SEC 對加密市場的監管權力,同時縮小 CFTC 的角色
・投資人保護:恢復用戶資產託管的保護規定,這也是當初在 CLARITY Act 談判中被拒絕的條款
・利益衝突:可能加入限制川普家族加密事業的條款,這正是 CLARITY Act 在參議院卡關的主要爭議之一
不過這部法案目前還在討論階段,沒有公布任何法案文字,也沒有確定的提案時間,共和黨方面更直接把他形容為一部「表態用的法案」。
而且就算民主黨掌控國會,法案要成為法律,最後還是得經過川普簽署。前 CFTC 主席 Giancarlo 就認為,民主黨可能會乾脆重寫 CLARITY Act,然後逼川普決定要不要否決。
除非民主黨能在兩院都湊到三分之二的票數推翻否決,否則川普依然握有最後的決定權。
CLARITY Act 的設計,是把大部分加密貨幣的現貨市場,交給 CFTC 監管;而民主黨打算推出的新法案,則是把監管權重新拉回 SEC。
看到這裡,你可能會問:SEC 跟 CFTC 由誰來管,真的有差那麼多嗎?
答案是:差很多。
SEC 管的是「證券」,規範比較嚴格,發行人需要登記、定期揭露財務資訊,交易平台也要取得相應的執照,整套規則是為了保護一般投資人而設計的。CFTC 管的則是「商品」跟期貨,規範相對寬鬆,比較著重在打擊市場操縱跟詐欺。
舉個例子,如果一個代幣被認定是證券、由 SEC 管轄,發行團隊可能得像上市公司一樣登記、揭露資訊,交易所要上架這個代幣,也得先取得證券相關的執照;但如果被認定是數位商品、由 CFTC 管轄,門檻就會低很多。
交給 SEC 的苦果,幣圈其實已經嚐過好幾次。
在前任 SEC 主席 Gary Gensler 任內,SEC 就認為許多加密貨幣屬於證券,並對產業發動了一連串訴訟:從 2020 年底控告 Ripple 發行的 XRP 是未註冊證券,到 2023 年接連起訴 Coinbase、幣安等大型交易所,指控他們上架未註冊的證券。
這段時期被業界形容為「以執法代替監管」的黑暗時期,許多項目跟交易所因此退出美國市場。直到 2025 年川普政府上任,SEC 才陸續撤回這些案件。
這也是為什麼產業界這麼積極支持 CLARITY Act,因為等於是用法律把規則定下來,避免同樣的事情再發生。如果未來的法案把監管權拉回 SEC,對交易所、代幣發行團隊,甚至是一般投資人能交易的代幣種類來說,都會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未來。
然而,從上述內容來看,CLARITY Act 在民主黨接管國會後,前途晦暗不明。
短期內,有幾個時間點值得留意:
・11 月 19 日:參議院銀行委員會的 SEC 人選聽證會,可以觀察兩黨議員對加密貨幣監管的提問方向
・CFTC 聽證會:日期還沒公布,人選能不能在年底前完成確認,會影響 CFTC 接下來的運作
・跛腳會期的小型法案:業內人士認為,CLARITY Act 談判中兩黨曾有共識的部分,例如打擊非法金融、穩定幣收益的規定,仍有機會被單獨拿出來處理
・1 月 3 日:新國會上任,CLARITY Act 正式失效,民主黨的新法案何時提出、Warren 接掌參議院銀行委員會後怎麼排定議程,會是明年的觀察重點
CLARITY Act 一波三折的進程,可以說是這兩年美國加密貨幣政策的縮影。2025 年,加密產業在國會裡氣勢正旺,法案在眾議院以壓倒性票數通過;一年多後,卻因為倫理條款跟穩定幣收益的爭議卡在參議院,最後碰上國會改選,眼看就要從頭再來。
但對投資人來說,還不需要悲觀到把「CLARITY Act 過不了」直接等同於「加密貨幣監管要倒退」。法案卡住,代表接下來兩年,加密貨幣監管的主戰場會從國會轉向 SEC 跟 CFTC。
這也是為什麼,這次跛腳會期最值得關注的,反而是那四位監管人選,而不是任何一部法案。因為回到最根本的問題,真正要留意的長期風險,終究是「誰來當裁判」這件事。
如果未來的法案把監管權拉回 SEC,就可以說是加密貨幣產業的噩夢捲土重來。在這個問題有答案明朗,美國的加密貨幣監管,恐怕還會在法案、人事跟行政規則之間,繼續拉鋸好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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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關注 DePIN、AI、Crypto Gaming、 RWA。因為投機而來,留下來是想知道會發生什麼好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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